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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 那些改到凌晨的“遗憾”
去年接了一个社区商业空间的导视项目，改了八版，从极简风到复古风，最后客户说“还是没我家楼下老超市的牌子顺眼”。我蹲在那个商业空间的入口，盯着地面的砖缝，突然明白：我们总在想“设计该是什么样”，却忘了这个空间是给买菜的阿婆、放学的小孩走的——他们要的不是获奖作品，是一眼能看到卫生间的箭头，是不会被柱子挡住的招牌。那之后我改的图，都会先去现场坐半小时，看谁会从哪个方向进来，记下来，再改。
二、 没写进简历的“小得意”
上个月给一个做社区轻食的商业空间做墙面贴画，一开始想找图库的素材，后来路过巷口的老画室，看见一个阿姨在画墙绘，就问她能不能试试。她画的是卖菜的阿婆、放学的小孩，用的是粗粗的马克笔，没有精致的线条。我犹豫了三天，怕老板觉得不够“高端”，最后还是用了。后来老板说，小孩总拉着家长去看，阿婆说“看着就亲切”。那天我在商业空间的角落吃泡面，突然觉得，比起那些拿得出手的项目，这种没人会特意说的小细节，才是真的有用的设计。
三、 AI来的时候，我没当对手
现在画图会先让AI生成五版草稿，省出时间去现场跑。但AI不会知道这个商业空间的消防栓要贴成卡通的，不会知道阿婆戴的是150度的老花镜，字要比常规大两号。上周改导视，AI推荐的是黑体，我换成了本地老报刊常用的宋体，客户说“这字看着就踏实”。我没觉得AI抢了我的饭碗，反而觉得，那些我蹲在地上看砖缝、问阿婆的时间，才是AI学不会的东西——是这个空间的“脾气”，是普通人的喜好。
四、 设计师的“患得患失”，其实是怕对不起那个蹲角落的自己
每次接项目前都失眠，怕做砸了，怕对不起自己熬的夜；改稿的时候也怕，怕自己的想法没人懂，怕客户觉得我不够专业。但后来慢慢明白，不用非得做最厉害的，只要把眼前的这个商业空间，给走进去的人留个舒服的位置，就够了。这行没什么出人头地，就是把每一次蹲角落的观察，变成能摸得到的设计，就挺好。